一位北京大学文科博士,带领17个AI智能体(Agent),在49天内以约5000元成本,完成了超过30万行代码,独立构建出一个名为“Elseland”的AI开放世界。这一项目展示了当技术壁垒被AI突破后,个体可能成为一个“超级军团”的潜力。
2026年4月,持续数月的“AI智能体热潮”逐渐降温。当许多人发现生活并未因使用多个Agent而发生质变,反而面临高昂的计算成本时,一个转机悄然出现。
一位文科博士与他的17个Agent,在49天里,以极低的成本与海量代码,完成了一场个体驱动的技术实验——一个名为Elseland的“AI开放世界”由此诞生。
全球首个“AI开放世界”诞生
Elseland为何被称为“AI开放世界”?其核心在于三个层面的开放性:玩法开放、世界开放与创造开放。
首先,在玩法上,用户可以与自己的Agent一同体验多种互动形式,包括社交、观看互动剧、参与互动小说与剧本杀,以及游玩各类小游戏(如卡牌、割草、三消、MOBA等)。此外,还能观察AI角色在小镇中的生活,甚至参与模拟法庭辩论。AI目前能实现的多种游戏与互动娱乐形态,在Elseland中已初具规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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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动剧场体验

模拟法庭
其次,Elseland构建了一个宏大的主剧情世界。其世界观横跨五个纪元、涉及十大种族,故事从上古神魔时代延续至未来世界。目前首先推出的是“第三纪元”末期的剧情。
在这个魔法、炼金与机械并存的时代,曾统一大陆的阿卡迪亚帝国正走向分崩离析——皇权更迭、势力割据、魔潮复苏,旧秩序瓦解,新力量崛起。玩家作为来自地球的穿越者,意外降临这片动荡大陆,并被流浪皇子Rowan收留于前线重镇安帕。由此,玩家将卷入帝国覆灭与重生的洪流,结识各路伙伴,在纷争中寻找自己的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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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Elseland的开放性体现在它将创造的能力与乐趣赋予每一位参与者。平台提供了多种编辑器,包括角色编辑器、世界模拟器、互动剧场编辑器、2D小游戏编辑器、3D工作室以及策略地图编辑器等,并配有多Agent协作工坊,以协助完成更复杂的创作任务。

编辑器广场

支持节点式剧情编排的互动剧场编辑器
在具体创作中,Elseland极大降低了门槛。例如,在互动剧场的沙盒模式中,用户只需选择模板或输入一句话描述,Agent便能自动构建基础的世界观与角色卡,让用户直接进入体验环节。此外,平台也支持拖拽式操作,可快速搭建地图与玩法,实现更个性化、精细化的游戏设计。
为何将其定义为“AI开放世界”,而非“AI版Roblox”或“游戏版TikTok”?项目创始人刘耕表示,Elseland的核心并非碎片化、快节奏的体验,而是围绕“给每个灵魂一个世界”的愿景展开。其中,“角色”是产品的核心。
驱使刘耕投身AI创业的初衷,源于2023年初与GPT的一次长达三小时的深夜对话。那一刻,他仿佛感受到对面是一个“有灵魂的个体”。他意识到,人类终将进入与另一种智能生命共存的时代,而他希望打造一个“每个孤独或边缘的灵魂都能被治愈和接纳的世界”。从聊天机器人到互动漫剧,再到Elseland,AI角色正从对话框走向影像,最终步入共享的开放世界。
从互动漫剧到“开放世界”的逆风突围
Elseland的打造者刘耕,是北京大学美学博士。他于32岁辞去武汉大学教职加入字节跳动,35岁离职并投身AI创业。
大约四个月前,刘耕曾因其开发的短剧生成Agent而受到关注。其产品推出后,数据持续增长,第二个月即实现15万月访问量,付费用户迅速超过千人。
与此同时,互动漫剧市场迅速爆发,行业热度急剧攀升。一时间,“一人一部剧”、“低成本高播放”的营销口号充斥市场,许多工具类产品也快速涌现,竞争日趋激烈。
然而,当行业风口来临时,刘耕却选择了“逆风而行”。在他的原计划中,核心是围绕工具构建创作者生态,聚焦精品漫剧与出海战略,以期在海外市场爆发前抢占先机,最终实现向“互动娱乐社区”的愿景演进。
但当国内漫剧产能迅速从不足转为相对过剩,他判断产能外溢的速度将远超预期。这个风口或许更属于大平台及依托其生存的内容提供商。特别是当某领先视频模型新版本发布后,刘耕开始重新思考视频工具创业的机遇。
经过数日深思,他得出结论:唯有通过更快、更颠覆性的产品创新,才能开辟新的生机。他决定提前启动Elseland项目。
超30万行代码,如何由文科背景团队完成?
Elseland的构想早在刘耕心中酝酿。从聊天机器人到互动漫剧,他一直试图构建有血有肉、有故事的AI生命体,以及“人与AI生命体共存的世界”。
在硅谷参加行业活动时,他进一步确认了用户的深层需求:人们使用AI不仅是为了完成工作,更是为了建立与另一种智能体的深度关系。工作可以被AI代劳,但每个人独特的生活体验与梦想无法被取代。人生的根本局限之一,在于存在与体验的有限性。
如果将工作交给AI,人便能拥有更多时间去体验与创造。因此,Elseland应是一个AI驱动的“开放世界”,每个人都可以在其中创造并经历无限可能。这也正是他将公司命名为“Elser”的原因——每个个体都可以成为“Elser”,体验另一种生活与可能。
原本,他计划在春节后带领团队正式开发。但当构思成熟后,他决定不再等待,并尝试使用AI编程工具从编写演示原型开始。
从2月20日到4月10日,除去出差时间,刘耕几乎每天投入超过14小时进行“Vibe Coding”,直至Elseland初具雏形。这个项目早已超越了他最初设想的Demo范畴。
若以传统工作模式衡量,打造这样一个开放世界,可能需要一支50人的产研团队耗时4至6个月:策划半个月,产品需求与UI设计一个半月,开发2到3个月,最后部署上线……
很难想象,这是一个文科背景的开发者,在短短一个半月内完成的。
当然,他并非独自一人。与他并肩作战的,还有17个AI智能体(Agent)。
刘耕解释道,这17个智能体分为两大职能组。其中9个主要负责程序开发与测试:
- 6个Claude Code智能体:分别担任主架构师、游戏引擎工程师、智脑工程师、小游戏开发工程师、编辑器工程师和主测试工程师。
- 1个Codex智能体:作为顾问,参与世界观讨论并提供项目建议。
- 1个Gemini Cli智能体:负责UI优化工作。
- 1个Kimi Code智能体:作为机动力量,随时配合。
另外8个智能体则专注于游戏内容与资产的生成:
- Elser:角色创造。
- 虾酱:图片生成。
- 皮格马利翁:3D资产生成、绑骨与驱动。
- 莎士比亚:剧本创作。
- 魔术师:精灵资产与特效制作。
- 调度师:多智能体协作调度。
- 小说家:故事与小说创作。
- 诺兰:编导与视频生成(出于对导演的尊重,考虑在正式上线时更改此名称)。
开发过程中,刘耕积累了大量的技能(Skill)、工具(Tool)和工作流(Workflow),并将它们配置给各个智能体。他通常直接让Claude Code智能体协助调度,或使用自己开发的“调度师”智能体来管理整个协作流程。
建立了这套智能体管理与协作机制,并为它们配置好专业技能后,Elseland的开发速度日益加快。可以预见,未来随着具备成熟专业技能的智能体越来越多,开发效率还可能实现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提升。
即便以当前水平衡量,开发效率相较“传统管线”也已提升了上百倍。去年7月,刘耕曾与一位产品经理、两位工程师合作,耗时50天才完成一个小说智能体的开发。而这次在Elseland项目中,他尝试用最新的智能体架构从零开始重构该产品。
结果,这个新的小说产品仅用了半天时间便告完成。

小说智能体产品界面
刘耕笑言,对他而言,现在一天的开发量就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产品;一周时间,则可能诞生一个高难度的创新产品。在Elseland中,只有互动剧本编辑器和3D Studio的开发耗时超过一周。
效率的指数级提升,也离不开协作流程的简化。当一个人必须为最终结果全权负责,同时兼顾产品价值、审美和工程实现时,决策与自我迭代的速度都会大大加快。
从“写代码”到“理解事物的本质”
在刘耕看来,技术的飞速发展正在碾碎关于“专业”的刻板印象。
一个人完全可以上午编程,下午为自己的游戏配乐,晚上沉浸于莎士比亚戏剧或《红楼梦》的文字魅力之中。
他本人就是一个不被“专业”束缚的例证。上大学前,刘耕一直是理科生,但同时也热爱写作,12岁便发表长篇科幻小说,高中时能背诵上千首古诗词。出于对文学艺术的热爱,进入北大后,他选择了哲学系的美学方向,从本科到博士,一直研究中国文人艺术。
30岁时,他才开始自学编程。六年时间里,他在工作之余学习了多种编程语言以及前后端架构、数据库、算法、Unreal、Unity和Godot引擎等知识。虽然理论知识丰富,但真要亲自动手从零开发,仍感生涩。
直到智能体(Agent)和Vibe-coding模式的出现——他才得以像统帅一样排兵布阵、调度资源、精准调试,亲手打造大型项目。
不止于代码。在字节跳动和AI创业的六年里,他也熟悉了产品经理和用户体验设计的工作;加上自身的美学与文学底蕴,这些跨学科的认知让他在构建Elseland时,能够独自跑通全流程:产品需求、UI设计、世界观构建、故事创作、视频制作、配乐、编程——从构思到实现,全栈贯通。
刘耕坦言,这段开发经历中最快乐的莫过于“言出法随”——一个念头兴起,智能体便能将其转化为现实。当具体技能的门槛被踏平,“理解事物的本质”反而成了真正的核心竞争力。未来,没有人能规定你必须做什么。重要的是你热爱什么,渴望创造什么。
刘耕期望AI不是取代人类,而是激发每个人的“超能力”。未来的超级组织,不需要人人成为超级个体,而是让每个人找到自己的超能力,再组合成“超级小队”。
例如,他的审美可能不如专业UI设计师,技术不如资深工程师,剧本创作不如专业编剧——当这样三个人各自发挥长处,并与智能体并联协作,从“各管一段”转变为“人人能设计、能编程、能补位”,所能达到的天花板将远高于他一人单打独斗。
他已在公司内部尝试推广这种机制,将自己与智能体协作的经验分享开来。待组织进化完成,Elser.AI这30多人的团队,或许能发挥出千人团队的战斗力。而这次为期一个半月的独自开发,更像是一次先锋探险——为团队探明:在当下,一个人的想象力与生产力极限,究竟可以到达何处。
产品的天花板,将不再由资本和人力堆砌而成,而取决于团队有多热爱、多敢想、多能创造。这也是Elseland宏大世界的核心主题:人类从蛮荒走到今天,依靠的不是本能与复制,而是爱与创造。这是人类对抗虚无的底牌,也是应对机械文明挑战的答案。
这同样是Elseland希望未来带给每一位玩家的快乐与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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